镇门司的短刃一露,死人路上的假话就全省了。
许镇川知不知道这批人埋在乱坟岗,不重要。州里那层壳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在做主。有人借司卫的刀,有人借白骨渡的手,有人借温家的灯。壳套着壳,脏叠着脏,到了真见血的时候,反倒比黑河城下那口喉更干脆。
苏长夜只认这种干脆。
既然露了,就砍。
第一个从运灰渠里掠出来的黑衣人脚刚沾地,苏长夜已经从半塌的墓碑上压了过去。剑锋不走虚花,先断腕,再抹喉,动作利得像把人从纸上划掉。那人手里的镇门司短刃脱手飞起,刃背暗纹在灯下闪了一瞬,血却黑得发黏,落地时还冒着细小腥泡。
不是普通司卫。
是被门气喂熟过的死人手。
陆观澜最烦这种半死不活的脏货,惊川枪抡圆了直接撞进人堆里。死人路本就窄,长枪按理不好展,可他偏把长枪当大锤使,枪尾撞肩,枪身扫膝,枪锋偶尔才补一记致命。前头三人骨头刚碎,后面几名黑衣人已经被挤得乱了步子。乱一寸,就得死。
楚红衣没往正面凑。她贴着坡脊在走,像一道又细又冷的影。谁在后面压阵,谁在黑暗里打手势,她全看得见。短剑一出,割的全是指挥者。乱坟岗风大,血味很快就散,可有些人倒下去时连一声都没吭,这种死法比惨叫更能压人心气。
姜照雪与萧轻绾一左一右掐线。
一个钉火,一个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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