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钉得死,也得有钉。”沈墨川盯着井边那圈越来越亮的白骨旧纹,“父亲当年留下的守喉大钉,只剩最后一枚。”
说着,他从袖里摸出一枚黑钉。
钉长不过一掌,色沉得像从千年阴井里刚捞出来,表面没有光,只有一道道细密到令人牙酸的旧刻痕。那不是寻常兵器,更像某种专门拿来穿骨、穿命、穿河的东西。它一露出来,连井下那股翻腾都顿了一下,像认得。
众人的目光全落在那枚钉上。
沈墨川却只看沈墨璃。
“本来,是留给你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井边竟比先前更静。
沈墨璃听懂了。
她胸口那道青黑命印像被这句话一把挑亮,隐隐透出骨下。守河人的命印,不是装在身上的徽记,是拿来在真要断的时候,把人钉回河里的。那枚钉若落到她身上,她未必立刻死,但往后这个人也就不再是人了。她会被主喉记住,会被河一直咬着,走不远,睡不安,活着和守一口坟没差太多。
她只垂眼看了一息,便伸手去接。
苏长夜先一步抬剑,剑脊横在她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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