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口里吹出一阵极干的旧风。
风里夹着灰。
也夹着一种像墓廊里常年不见天日的冷。
沈墨璃看见那道暗口,呼吸都滞了半瞬。
“枯碑廊……”
“第一门点把死人名册,自己吐出来了。”
外台全亮那一刻,镇门台井下还传出许多不是石链该有的响动。像有更深一层被压住的东西也跟着翻了个身,却又因骨槽先认了黑骨,最终没能真的顶上来。太衡门那些守环弟子几乎人人嘴角见血,可阵脚还在。临渊城能压住第一门点这么多年,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圣地威名,靠的就是这些人明知道门下是什么,手还是得往钉上按。
许寒灯也在外三环连下了三道州门令,封住了台外所有可能趁乱接应的路径。州门司平日最会算利,可真到门点要裂的时候,他们也得先跟太衡门站同一边。因为谁都知道,一旦台毁,先没的不是某一宗某一家,而是整座临渊城赖以活着的那层薄壳。也正因这次共同压台太真,枯碑廊那道暗口一开,众人才会比见宝更沉。死人名册自己吐出来,往往意味着旧朝要跟现在这座州城,开始算另一笔账了。
枯碑廊那道满是死人名的冷风,已经先一步吹到了众人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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