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镜前三尺,地面比别处更硬。
硬的不是石,是被很多年骨意和门气反复浸过以后,连灰都带着死气的那种硬。脚一踩上去,血流都会慢半拍,像连人身里的暖意都要被这一块地方先吸掉一层。
苏长夜前面退了那么久,为的就是把南阙拖到这里。
拖到黑镜照根最深的地方。
南阙踏进第二步时,脸色已经有了极细的一点变化。
太静。
这里静得不对。
楚红衣那边兵器交撞的锐响、陆观澜的怒喝、萧轻绾压印时震出来的低鸣,明明都还在,可一到黑镜附近就像先被什么东西吞了一层,只剩下沉闷回声贴着地面滑。更关键的是,姜照雪已经退开,镜面正对着他的中线,黑得发沉的镜里没有人影,只有一层像活水却又比水更冷的暗光,正安安静静等着他。
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。
可慢了。
苏长夜忽然不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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