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轻绾那句“十息”刚出口时,裴无烬就知道不能再等。
别人也许听不出她话里的斤两,他听得出。
因为这根白骨柱就是他一手喂起来的。柱基哪几道祖纹最硬,哪一层活脉最怕萧家那半印去砸,他心里门清。萧轻绾前面那一轮硬压,已经把最关键的一块根骨重重敲松了。若真让她把这十息撑满,柱子就算不当场全断,也得先废去大半。
所以第七息时,他动了。
不是退。
是拼着吃下楚红衣那一剑,也要把人先扑过去。
裴无烬身形一沉,白骨剑硬从苏长夜剑下擦出去半寸,整个人像受伤老蛇突然暴起,独眼里全是要命的狠光。他不去挡陆观澜枪势,也不去管小腹被枪尖划出的口子,所有杀意都冲着萧轻绾那只按印的手。
那只手一断,十息就白算。
可苏长夜更快。
他几乎是在裴无烬肩背刚偏的一瞬,就看明白了对方的落点。藏锋没有追咽喉,也没有扑心口,而是一步斜插进两人中线,黑银剑锋横着一掠,重重斩向裴无烬右肩。
这一剑角度极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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