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阙唇角终于动了一下,勉强算是个笑,却比不笑还冷:“很好。”
“这样你跪的时候,应该不会太难看。”
苏长夜提起藏锋,剑尖斜斜压住脚边一截半埋的枯骨,腕子一沉,骨头便咔地裂成粉末。
“裴无烬死前,也爱说这种废话。”
“你要是想去陪他,我不拦。”
四下忽然更静。
天没静,是所有人都收了声。
楚红衣侧过半步,断冷剑意已经贴着手背往外爬。她不喜欢说话,但她看南阙的眼神已经像在看死人。陆观澜枪尖轻颤,枪缨上的血早干成暗褐,仍带着腥味。萧轻绾掌心扣着萧印,指骨泛白,一半气机压在地脉,一半提防黑镜。姜映河站在镜后,眼神压得极深,显然认出了些不该在北线出现的东西。姜照雪从头到尾没动,只隔着镜光看着南阙,像在等一笔从旧梦里翻出来的旧账。
南阙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,神色没有一丝起伏。
他甚至没有马上拔剑。
那不是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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