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再细看,镜面里忽然又多出一道影。
不是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影。
而是先在镜里出现。
那人一身黑衣,身形修长,像一截从冰里抽出来的骨。脸看不清,只能看见他缓缓从镜中远处走来,步子不快,每一步却都像踩在众人心口上。随着他越走越近,镜中那把插在诸门之间的青铜古剑周围,竟有细细黑纹开始游动,像蛇见了火,却又不敢真扑上去。
苏长夜猛地转身。
远处风里,果然有个人正慢慢走来。
不是幻象。
是真人。
他外表看着很年轻,黑衣,白肤,唇色极淡,整个人没有裴无烬那种一眼可见的阴毒,反而冷得干净,像一块在冰水里泡了太久的旧骨。可正因为这种干净,才更让人不舒服。因为你看不见他的脏,不代表他没有,反而说明他把一切都藏得更深。
他走到台心外十余丈处停下,目光先落在那面黑镜上,像确认它已经替自己做完了该做的事,随后才转向苏长夜。
风吹过他衣摆,没有半点多余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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