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三门出来后,苏长夜没有继续闭关。
按常理,他现在最该做的是把伤养稳,把第三门里看到的东西消化掉,再想后面怎么走。可他从剑冢出来,连衣上的寒气都没散,就直接往照夜城外迁营地去了。
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。
门再大,旧朝再深,九冥君再麻烦,若眼前这边的人先乱了、散了、死了,那所谓守门,最后就只会变成一群修士围着一个大祸自我感动。
真正该守的,始终是门这边的人。
迁营地比他想象中更乱。
照夜老城数十万人要在极短时间内分批移出,哪怕侯府早有预案,也不可能不乱。营外车马连片,粮车、药车、兵车、载着老人孩子的篷车挤在一处,尘土被车轮和脚步搅得漫天都是。有人哭着舍不得祖宅,有人抢着往前插队,有人借乱抬价囤粮,有人趁夜摸进别家车里偷东西。更多的人则只是茫然,不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回。
吵、脏、急。
比门前厮杀一场更磨人。
苏长夜到时,正撞见营西一处粮棚前闹起来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修士仗着自己有点修为,把领粮队伍挤散,抢着要先装车。一个老妇抱着粮袋不撒手,被其中一人推得摔在地上,额角立刻见血。旁边年轻人想拦,反被一脚踹翻。
苏长夜连一句都没问。
他直接走过去,一把拎起那名闹事修士的后领,反手就砸到粮车上。木板咔嚓断裂,人也当场喷血。其余几人刚想拔兵刃,青霄剑鞘已经横在他们喉间,冷得像一道霜线。
“再挤。”苏长夜道,“我把你们全埋进粮堆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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