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城地下那道门前,他们拼到吐血、拼到迁城,拼命关回去的,原来根本不是一团无形祸气。
是一整个世界。
一个完整存在、并且显然还活着的旧朝残界。
“看清了么?”守墓人的声音这时在他身后响起,低得像压了很多层土,“这就是北门另一边。”
苏长夜没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这时候任何一句话都显得轻。
城外骨海无边,黑城层叠,远天灰白,那扇门外世界甚至不像纯粹的毁灭之地,反而残存着一种诡异而完整的秩序。正因它完整,才更让人心里发沉。因为完整,就意味着它不只是死剩下的遗迹,它还有根,还有法,还有在某个层面上延续下来的旧规则。
门边那道背影微微侧开半身,让苏长夜能看得更清。
门外某座黑城城头,插着一面残旗。旗上图纹早已模糊,只剩几点断线。可苏长夜看到那残线的一瞬,胸口竟莫名一震。那图样和他在北陵某些极旧残卷里见过的旧朝纹脉有几分相像,却又更完整、更阴冷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守墓人总说“旧朝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