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夜踏进旧城后的第一感觉,不是热,也不是冷。
是空。
这座城像被人把一切活气都烧尽、刮净、掏净了,只剩下灰、骨、断墙和天上那扇压得人抬不起头的青黑巨门。风从街巷间掠过,带起的是一层层极细的黑灰。那灰落在手背上,冰凉,像摸过死人额头。
他往前走到第十步,脚下便响了一声极轻的裂。
不是石裂。
是骨裂。
半截埋在灰里的旧甲尸骨忽然动了。那具尸身只剩半边胸甲,头盔塌了一角,肋骨间还插着一截断刀。它抬起头时,盔缝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点极暗的灰火。接着是第二具、第三具、第四具,整条主街两侧埋在废墟里的古尸像被什么无声命令同时唤醒,纷纷从焦土与骨灰下撑起身。
它们动作并不快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因为那些不是单纯的尸变,更像一座城死了太久,骨头都还在守门。
守墓人的声音从身后很远处传来:“别恋战。”
“这里不是给你练手的地方。”
苏长夜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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