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澜把枪抽出来时,手都在抖,虎口裂得几乎见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血,又看了看终于不再乱震的门基,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,像在骂命真硬。
许寒峰则靠着墙慢慢坐下,半晌后低笑了一声:“还真给你们成了。”
苏长夜没有应。
他单膝跪在门前,右手仍握着青霄,左掌还按在副匣边沿。那副匣如今已经彻底嵌入门基,像一截被钉死的旧骨,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拔出来。失了这件东西,他身上像被硬生生拆走一部分熟悉的重量。
更重的是他自己。
这一战把他体内能压榨的东西几乎全榨空了。经脉里满是撕裂后的灼痛,右肩至手腕更像被碾过,连抬指都艰难。唇边的血一股股往下淌,滴进门基裂纹里,很快就被副匣周围那些青黑古纹慢慢吞没。
可他眼底那点光,反而比开战前更稳。
门是关上了。
九冥君也被压了回去。
可他心里很清楚,今日这一战不是终点,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赢。它更像有人在黑暗里替他掀开了一角布,让他第一次看清门后究竟站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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