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铁片发烫的那一刻,苏长夜整片胸口都像烧了起来。
热意并不狂暴,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清醒,像沉在极深古井里的寒火,被人一寸寸从水下提出。那火沿着经脉窜进手臂,穿过腕骨,最后尽数汇到他空出来的右手里。
苏长夜缓缓摊开掌。
先出现的不是剑形。
是一缕青意。
那缕青极淡,淡得像晨曦之前天边将亮未亮的一线薄色,可它刚一浮出,第四层里所有乱撞的骨风便同时一滞。连门后那半只还在挣扎的灰白骨手都像被什么刺到,动作出现一瞬极不自然的僵硬。
紧接着,第二缕、第三缕青意从他指缝间渗出,彼此勾连,慢慢凝成剑脊、剑锋、剑格。
青霄真正显形了。
不是借势。
不是一闪而过的剑意虚影。
而是完整的一把剑,安安静静落进苏长夜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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