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只灰白巨眼就在门后,越发清晰地贴了上来,眼神像冰一样,一寸寸扫过所有人,最后依旧落回苏长夜身上。
那目光不再像先前的玩味,也不完全是怒。
更像盯住了本该属于它、却被强行留在这边的东西。
苏长夜和那只眼隔着门缝对了一瞬,没再硬看,只把剑横到身前。守墓人在他识海里声音发沉:“它开始自己发力了。再不把门压回去,这座城保不住。”
“怎么压?”苏长夜心里问。
守墓人没立刻答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。
照夜城地下这道门,是旧朝留下的北门残基。裴无烬靠半把钥匙、蛇骨死脉和玄蛇殿秘法,生生把它撬开到如今这一步。现在人死局未死,想靠蛮力把它再砸回去,谈何容易。
许寒峰扶着残墙勉强站起,喘息着道:“剑堂旧阵只能再顶几下,顶不久。再有两次这种撞门,令牌和阵纹都得一块碎。”
陆观澜骂了句脏话,枪尖一指门基:“那也不能看着它开。要不干脆一起往里压,把这破门直接塌?”
“塌不了。”姜照雪忽然出声。
她还被钉在那道旧纹里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像随时会断气。可她眼神却比旁人都清醒。她抬眸看了那扇门一眼,声音轻得发飘:“它不是城里的门。城只是壳。你把壳打烂,它照样还在下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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