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寒峰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知道裴无烬最可怕在哪吗?”
“狠。”
“谁不狠?”许寒峰摇头,“照夜城那种地方,活到现在的人,没一个不狠。”
“那是阴?”
“也不是。”
许寒峰声音慢下来,像在把一段压久了的旧事翻出来。
“很多年前,我追过他一次。那时候他境界不如我,伤得也比我重。按理说,他该逃。可他没有。他把自己埋进一片尸坑底下,硬生生憋了两天两夜,等我的人撤了三批,等我自己都以为他已经死透,他才从尸堆里爬出来,反手割了我一名师弟的喉。”
屋里药味更苦了。
“他最怕的不是有人比他强。”许寒峰盯着苏长夜,“是有人比他更能忍,更会等。”
“锁剑湖那一战你压得漂亮,可也把他彻底逼醒了。照夜城里,你若还想着一剑把人砍死,那多半先死的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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