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夜最不怕的,就是这种乱。
他横剑再挡一记,虎口也被震裂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可他脸上神色仍旧不变,连呼吸都没乱多少。仿佛眼前不是生死相搏,只是他早算过的一步终于落在了该落的位置。
楚红衣侧目看了他一眼,瞳孔深处那点冷意都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她到这时才真正明白,苏长夜最吓人的地方,也许根本不是他能压着裴无烬打。
而是他在这样的恶战里,居然还能改剑路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看清破绽后,毫不犹豫地去剜最值钱的那块肉。
这不是少年意气,是老猎手的手段。
陆观澜也咧了下嘴,笑意里却没多少轻松,反而更多了一层警惕与认可。他以前只当苏长夜是个够狠的年轻剑修,现在才发觉,这人狠得一点都不热。像冰面下的刀,什么时候改口,什么时候扎进眼珠,连半点情绪都不会多给。
裴无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所以他怒归怒,眼底深处却第一次掠出真正的忌惮。
这份忌惮,并非因为苏长夜此刻更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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