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门后,气息一下就变了。
若说第一层还是地牢、棺房,是拿来养货、埋人、遮脏的外皮,那这后面,才真正像一座殿。
黑石立柱高高撑起穹顶,柱身盘满巨蛇浮雕,蛇眼都嵌着暗红色的石珠。四壁全是整块整块磨平的石墙,墙上满刻古纹,远看像潮水,近看才知道,全是一道道被扭曲过的门纹与祭纹。
殿顶悬着十几盏血灯,灯芯用的是某种细白骨丝,燃起来没有明火,只往下淌着一层粘冷的红光。那光照在黑石地面上,像给整座殿铺了层没干透的血。
最前方高台上,摆着一张黑座。
座很宽,扶手处磨得发亮,像曾有人长年坐在这里发号施令。可此刻座上无人,唯有一件半披开的黑袍挂在一侧,袍角还沾着新鲜血点,像人刚走不久。
萧轻绾压低声音:“分殿主位。”
陆观澜扫了四周一眼:“人呢?”
“要么跟裴无烬下去了。”苏长夜道,“要么已经死了。”
他说着往前走了几步,靴底从一片浅浅血痕上擦过。那血痕不宽,却十分新,像有人负伤后还强撑着走过这座殿。
他眼神微动。
不仅有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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