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系正在筹建的重点实验室。”钱振华指着照片,“从瑞士进口的坐标镗床,精度能达到微米级。还有这些测量仪器,很多都是国内目前最先进的。”
陆怀民眼睛一亮。1978年,能有机会接触到国外设备、跟随归国学者学习,这样的机会何其珍贵。
“第二,”钱振华推了推眼镜:
“因为是新设专业,又是国家急需,对第一届学生,系里准备倾注更多心血。小班授课,试行导师制,实践机会也会尽量多安排。当然,课业压力也会更大,因为我们要在短时间内,赶超别人几十年的积累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陆怀民,目光格外诚恳:
“我知道你是农村孩子,初中底子,全靠自己咬牙学出来。395分,证明的不只是毅力,更是难得的学习方法和悟性。说实话,系里几位老先生最看中的,倒不全是你的分数,而是你在那种条件下,还能坚持把知识学活、用活的本事。这份能耐,比考卷上的分数更金贵。”
陆怀民心里一热,一股暖流缓缓涌过。
他没想到,自己那些在农村摸爬滚打的经历,在这些学者眼中,竟有如此分量。
“第三,”钱振华的声音低了些,语速也放缓了些:
“也是顶要紧的一点。学问之道,本无高下,关键看是否契合个人心性与国家需要。无论你选力学,还是选精密机械,归根结底,都是为建设‘四个现代化’出力。力学是根基,精密机械是应用,根深才能叶茂,两者相辅相成。国家既需要坐冷板凳、钻基础理论的,也需要撸起袖子、解决具体难题的。都重要,都光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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