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七下午,李文斌回来了。
他是搭最后一班从县城到公社的班车回来的,到村口时天已擦黑。
肩上的帆布包鼓鼓囊囊,人却清瘦了些,眼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灼人。
他没先回知青点,径直来了陆家。
“怀民!”院门没关,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,带着压不住的喜气。
陆怀民正在堂屋帮着母亲整理要带走的衣物,闻声抬头,忙迎出去。
两人在院子里站定,互相打量着。半个多月不见,好像隔了许久。
“文斌哥,回来了?”陆怀民招呼道,“家里……都好吗?”
李文斌点点头,又摇摇头,眼圈突然红了:
“好,也不好。我爹的头发全白了,我娘的风湿更重了,走路得扶着墙……可他们看见我回去,高兴得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用力抹了把眼睛,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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