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陆老四。
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衫,头发也梳过了,手里提着一小篮鸡蛋,约莫有十来个,每个都用旧报纸仔细裹着。
看见陆广财在,他脚步顿了顿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但还是走了进来。
“四哥来了。”陆建国招呼道,语气平和。
“建国,桂兰。”陆老四把鸡蛋篮放在院里的石磨上,搓了搓手,看向陆怀民,神色复杂,“怀民……恭喜啊。”
他顿了顿,喉咙里像卡着话,最后只干巴巴地说:“考上大学……是好事。往后……好好学。”
这话说得别扭,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意思——是和解,也是认可。
陆怀民点点头:“谢谢四叔。”
陆老四“嗯”了一声,站了一会儿,觉得没啥可说了,便转身要走。
走到院门口,又回头,对陆建国说:“建国,晚上……来家喝两盅?我那儿还有半瓶二锅头,年前打的。”
这是主动示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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