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,要去县文化馆上课。鸡才叫头遍,陆怀民就醒了。
窗外还是墨黑的天,只在东边天缝里透出一丝鱼肚白,朦朦胧胧的,像谁用清水在宣纸上轻轻润了一笔。
陆怀民轻手轻脚地披衣下床。
堂屋里,母亲周桂兰已经起来了。
灶膛里的火“噼啪”轻响,火光将她的身影投在土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
“妈,您咋起这么早?”陆怀民压低声音问。
“给你烙几张饼,路上垫垫肚子。”母亲回过头,脸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:
“去县里路远,晌午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口热乎的。”
玉米面里掺了少许珍贵白面,和得稠稠的。
铁锅烧热,舀一勺面糊摊开,“滋啦”一声,香气便跟着白烟一起冒了出来,满屋子都是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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