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卷子改出来了。
批改的地方,是县中学一间窄小的办公室。
深秋的傍晚,天色暗得早,屋里早早便点起了煤油灯。
陈卫东和另外两位老师——教数学的孙老师、教化学的郑老师,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,桌上堆满了试卷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,和偶尔一两声低低的叹息。
“唉,这个张建军,概念全混了。”孙老师摇着头,在一张卷子上画了个鲜红的“47”,“这孩子,我认识。在农机站干了八年,为人很踏实,可惜书本上的东西,丢得差不多了。”
郑老师推了推眼镜,叹了口气:
“我这边更惨。你看这道题,连元素周期表的前十位都没几个人能填全。”
陈卫东没有接话,只是埋头批改。
他的手边已经摞起一小叠改完的卷子,分数大多在五六十分徘徊,偶尔有几个七十多分的,已然算是亮眼了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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