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、时代、国家。
“好的作文,要把这三者结合起来。”他说,“你个人的经历,是时代的缩影;你个人的理想,要融入国家的需要。但同时——也请记住这个同时——你也要写出‘你’自己来。你的喜悲,你的迷茫,你的盼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:“文章贵在真。假大空的话,谁都会说。但真话,要敢说,也要会说。”
陆怀民坐在下面,心里一震。
这是1977年。很多话还不能说,但这个老教师,在用最含蓄的方式,告诉学生什么是真正的写作。
课间只有短短五分钟,陆怀民趁机跑上去找顾老师请教。
“老师,”他问,“如果……我想写农村的变化,该怎么写?”
顾老师看了他一眼,推了推老花镜:“你从农村来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写你看到的。”顾老师说,“写稻田里的汗,写灶台前的烟,写父母手上的老茧,写妹妹眼睛里的光。时代变得再大,也是从这些细碎日子里,一点一点透出来的。”
陆怀民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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