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民啊——”
坡上传来母亲周桂兰的喊声,带着水乡人特有的绵软调子。
陆怀民应了一声,小心端起滚烫的搪瓷缸往家走。
老陆家的土坯房趴在村东头,屋顶的青瓦缝里长出几丛瓦松。
院子里的枣树还没到结果的时候,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哥。”
陆晓梅从屋里出来,扎着两个麻花辫,身上的碎花衬衫明显是母亲旧衣改的,袖口接了一截,颜色稍有不同。
她接过搪瓷缸,小手被烫得缩了一下,却稳稳端住了。
“小心烫。”陆怀民说。
她点点头,捧着缸子往屋里走,又回过头小声说:
“昨天王老师说,村里的学校退学学生越来越多,快办不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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