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姚摘掉帷帽,取下雪白长剑和绿鞘狭刀,眯起那双尤为瞩目的狭长双眉,努力回忆齐静春的嘱托,不敢遗漏一个字,哪怕语气、神态也不敢忽视。
贫寒少年抿着嘴唇,默默找来几个木板重新把床搭起。
等陈平安弄得差不多,宁姚忽然开口,“那个谁,你可以走了,出去时记得把门关上,我要为他疗伤了。”
贫寒少年“哦”了一声,没敢问,姑娘,你会救人吗?韩大哥受伤了不去药铺能行吗?万一你给韩大哥治死了怎么办?只是转念一想,这么说岂不是咒韩大哥出事吗?便悻悻然离开了。
出门前,少年郎摸着怀里的书,一步三回头望着木板床上昏迷不醒的俊秀青年,他想把这本书送给他,自从母亲去世,小小年纪便孤苦无依的贫寒少年,明白一个道理,这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。
如果有,请珍惜。
一盏微微灯火摇曳的油灯,昏黄光线下,褪去帷帽的少女坐在韩楚风身边,牵着他的手,万般言语尽化作一阵清风,说与他听。
那根嫩如青葱的纤细手指,轻轻拂过俊秀青年的脸颊,雪白长剑嗖地一下将灯火熄灭,陋室昏暗不见一丝光亮。
她这一路行来,见过很多人很多事,有高高在上的山上仙人,有肉眼凡胎的市井百姓,有锦衣怒骂的权贵子弟,有纵马饮酒的绝色佳人。
看过山川烂漫,赏过风月温柔,世间繁华万千,皆是过客,唯独你,落在我心底,成了岁岁年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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