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长生那沾着泥巴与血污的侧脸上轻轻讨好般地蹭了两下,就像是一位护短的长辈在安抚自家争气的晚辈子弟。
陆长生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,全身上下像被车轮反复碾压过一般剧痛难当。
他躺在布满碎石与同门鲜红血迹的泥土里,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会牵扯得胸腔里的断骨互相磨蹭,引发一阵直逼天灵盖的刺痛。
可即便是疼得额头直冒冷汗,他还是竭力扬起一点点下巴,用满含感激却又透着两分少年特有桀骜的目光,打量着这柄救了整个宗门命脉的铁疙瘩。
他咬紧牙根强行撑开一只还勉强留有视线的右眼,把焦距牢牢对准那把靠在旁边的天剑,唇角艰难地扯开一个难看的微笑,露出牙缝里全都被染成赤红色的血迹。
“肉身是碎了,可是仇越更大了,剑爷,你怎么不把他灵魂给灭了啊,哎,又是一个大麻烦。”
他在肚子里十分无奈地翻着苦水埋怨,身体却没有半点能够动弹的余地。
“今日多谢剑前辈出手相助。”
陆长生对着悬在鼻尖的剑锋,用那宛若游丝一般的气息断断续续地吐出最后一句话。
那股子一直强撑着识海的执念在道尽感激后彻底松散崩盘。
他再也熬不住脑海中汹涌而至的黑暗,翻了个眼皮昏死过去,干脆利落地一头栽在身侧的废墟上,只留下那柄古剑在一旁默默散发着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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