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懒洋洋地靠在虎皮软垫上,手里还捏着那本《大乾风物志》,眼皮子有些打架。他实际上并没有睡,神识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贴着地面蔓延出去,贪婪地吮吸着周围弥漫的情绪。
车队里护卫的焦虑、马匹的惊恐、丫鬟们的瑟缩……
“焦虑的味道有点酸,像是馊了的米饭。”陆长生咂了咂嘴,心里点评道,“不过这恐惧的味道倒是挺纯,有点像陈年的苦瓜汁,败火。”
小环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小脸煞白,随着每一声雷鸣颤抖一下:“先……先生,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”陆长生随手抓起盘子里的一颗油炸黄豆扔进嘴里,嘎嘣脆,“要是有鬼,也得先去敲有钱人的门,咱们穷得只剩下书了,鬼都嫌硌牙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的雨声中忽然掺杂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声。
如果不仔细听,很容易被掩盖在哗哗的雨声里。
但在陆长生的神识中,那却是几十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,红得发黑,像是几十团燃烧的沥青,带着刺鼻的血腥味,急速逼近。
“来了。”
陆长生嚼碎了黄豆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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