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双手死死拽着自己那件单薄的弟子服衣襟,站在剑无尘所在的洞府前。
他的双腿在暗夜里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——真不是因为这山风太冷,而是纯粹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所带来的恐惧。
四周静得让人发慌,草虫的鸣叫声全无,耳边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狂跳的动静,沉重得连耳膜都震得隐隐作痛。
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中,洞府石门四周若隐若现地流转着繁复的禁制纹路。那纹路哪怕只是静静蛰伏,散发出来的灵压也让人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种级别的阵法,别说他区区一个练气期,就算是内门那些筑基期的长老一头撞上去,也会在顷刻间被碾成一滩肉泥。
陆长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喉管干涩得发疼。好不容易风干的冷汗,此刻又争先恐后地从毛孔里涌了出来,黏糊糊地贴在背脊上,随着夜风的吹拂,难受得要命。
跑吧。
他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呐喊。什么宗门,什么修仙,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当个凡人,哪怕天天吃糠咽菜混吃等死,总好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送给这老怪物当球踢。
可理智又像一盆冰水狠狠泼下——跑不掉的。元婴大能的神识一旦铺展开来,足以覆盖整座宗门。
他那点可怜的修为,只怕连山门前那道石阶都没迈出去,就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像捏臭虫一样直接捏死。没有退路,只能把命押在赌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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