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力而为。”张角洗净手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李翁,药材不够了。尤其是麻黄、金银花、板蓝根这几味。”
李裕沉吟:“城里药铺也缺,价格涨了五倍。这样,我让庄上再凑些,但张先生,这义诊……是否该停几日?万一染到庄上……”
“不能停。”张角打断他,语气坚决,“此刻若停,染病者无处可去,只会四散传染,到时整个庄子更危险。集中诊治,隔离病患,才是正道。”
李裕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张先生真是仁心。也罢,药材我想办法。只是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庄上有人议论,说这些流民把疫病带进来的。”
“疫病不分流民还是庄户。”张角平静道,“况且,后山垦荒的那些人,至今无一人染病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张角严格推行了卫生条例:饭前便后洗手,衣物定期沸煮,居住区洒石灰消毒。流民们起初嫌麻烦,但在王石等人的严令下,竟真形成了习惯。
李裕眼神动了动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张角知道,这场瘟疫既是危机,也是机会。当官府束手、豪强自保时,一个能有效组织防疫、降低死亡率的团体,将会赢得难以想象的威望。
深夜,张角回到后山。这里的气氛与山下的恐慌截然不同。窝棚区外围撒着白生生的石灰线,几个护村队员手持火把巡逻。空气中飘着皂角和艾草燃烧的气味。
“先生回来了!”王石迎上来,他如今是护村队的副队长,负责日常调度,“按您的吩咐,所有从山下回来的人,都在隔离区待满三天才许进居住区。今天又有两户投奔的流民,也安置在隔离区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张角点头,“粮食还够吗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