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走出房间。红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,像一朵红色的云。
洛神女坐在另一个房间里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她穿着一身白嫁衣,白得像雪,白得像云。嫁衣上没有任何图案,没有任何颜色,没有任何装饰。只有白色。纯粹的白色。像她的心,像她的剑,像她这个人。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嫁衣,她师父绣了一辈子。从十六岁绣到死,绣了五十年。五十年,只绣了这一件白嫁衣。没有图案,没有颜色,没有装饰。只有白色。师父说,白色是最难绣的颜色。因为没有图案,所以每一针都要完美。因为没有颜色,所以每一线都要均匀。因为没有装饰,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。
她的手很稳,不抖。她是九天玄女宗的圣女,圣女不会抖。但她的心在跳,很快,很急。她等这一天,等了三千三百年。从预言留下的那一天起,就在等。三千三百年的等待,三千三百年的孤独,三千三百年的期盼。今天,终于到头了。
“圣女,该戴白玉簪了。”侍女的声音很轻。
“好。”
侍女捧起白玉簪,插在她头发上。白玉簪是白色的,上面刻着一朵兰花。兰花很小,但很精致。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,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。这是师父留给她的,师父戴了一辈子。她抬起头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很好看。她想,师父看到了,一定会很高兴。
“好看吗?”她问。
“好看。”侍女笑了,“圣女是最好看的。”
洛神女也笑了。“走吧。他在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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