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岭北坡,硝烟把正午的阳光滤成了惨淡的铁灰色。
守备连长半个身子倚在战壕拐角的沙袋上,腹部缠着的绷带已经变成了紫色。
手里那支老套筒枪栓发烫,退壳钩早就挂不上子弹,只能用通条硬捅。
阵地前沿,日军的膏药旗不断逼近,距离最近的散兵坑只有不到五十米。
“连长,再晚十分钟,咱连旗都没地儿插了。”通讯员满脸是血,手里攥着最后一颗手榴弹,引信盖已经拧开。
“别嚎。”连长喘着粗气,视野里全是重影,“把旗杆插我背带上。人死旗不倒。”
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战壕沿上,气浪把连长掀翻。他刚要挣扎着爬起,一只满是油污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先别死。”
连长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见一双沾满泥浆的皮靴。视线顺着裤腿往上,是一张冷硬的脸。
丁伟跳下还在滑行的吉普车,根本没看那几面逼近的膏药旗,直接摊开地图:“坐标给我。”
连长愣了一秒,随后猛地呛出一口血沫,手指颤抖着戳向地图上一处等高线密集的凸起:“三点钟方向……机枪暗堡两个,全是交叉火力……八点钟,掷弹筒阵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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