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极瘦,单薄得似一片纸。
他微微侧倚,脸庞偏在暗处,教人看不清眉目。
年初九依着规矩上前几步,在离榻数尺之外立定,敛衽垂首,轻声见礼,“民女年初九,见过七殿下。”
那人还是没理她。
年初九也不着急,只静立不语。
殿内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一旁侍立的胡公公与蔡嬷嬷,本是宫中最耐得住死寂的人,此刻也心头发紧,隐隐生出几分不安。
二人偷偷向着那姑娘望去,只觉眼前似落了一道白光,铺洒在榻前。连这破败冷清的殿宇,都因她一人,悄悄亮了几分。
按宫规常理,此刻七殿下该开口赐座了。赐座之后,蔡嬷嬷才能上前侍候茶水。
可主子就那么歪靠着,动也不动。急死人了!她这茶,到底是奉得还是奉不得?
蔡嬷嬷原是几朝的老宫人。
在大燕朝的时候,她就因不会巴结逢迎,从殿内近侍一路贬到浣衣局,做着最粗重的活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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