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宫?”姜云昭算了不少可能性,就是万万没想到会来自东宫,“二哥治下严明,应当不会有人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。可万事都没有一定,看来得叫蔡安来一趟。”
蔡安是一直随侍太子的侍卫,颇得器重和信任,若他都被人收买,那二哥这个太子不做也罢。所以姜云昭还是放心向他确认情况的。
蔡安来得很快。
姜云昭没有让他行礼,直接开口问:“蔡侍卫,崔太师牢房里的被褥,是你让人送的?”
蔡安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:“殿下说什么,属下不明白。”
“那我说得更清楚些。昨日有人拿着大兴宫的令牌,往刑部大牢送了一床被褥。令牌是真的,人也是东宫的。身为太子亲卫,你告诉我你不明白?”
蔡安面对她,那叫一个心虚。顾左右而言他,就是不敢直视姜云昭的眼睛。
“蔡安。”姜云昭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目光却紧紧钉在他脸上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“你知道欺君之罪,是什么下场吗?”
蔡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属下不敢。那被褥……的确是太子殿下命人送去的。崔太师遭人构陷,下狱事发突然,不在殿下预料之中。殿下担心牢中艰苦,崔太师年事已高,未必扛得住,便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。又怕送得太多打草惊蛇,只送了最要紧的被褥。”
姜云昭站在原地,望着蔡安跪伏的背影,久久没有说话。
二哥啊二哥。你险些遇刺身亡,崔承允是嫌疑人之一,你却还惦记着他在牢里冷不冷、会不会受罪。可你让人送被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——你自己还在“昏迷”呢?
半晌,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二哥仁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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