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席间一位宗亲忽然颤颤巍巍地起身,朝着御座方向拱手:“陛下!今日除夕盛宴,四海升平,更兼去岁我大胤一举荡平南淮,扬我国威,实乃不世之功!何不传那南淮后主上殿?一则,令其亲睹我大胤天朝之盛景,感沐陛下恩德,二则,也让在座诸位,都亲眼看看这亡国之君,正可彰显陛下文治武功,浩荡天恩!”
此言一出,席间原本有些困顿松懈的气氛骤然一紧。
不少臣子面露讶异,神情变得意味深长。有人觉得此举甚妙,正可为宫宴助兴,有人觉得过于刻薄,有失大国气度,更多的则是悄悄将注意力放在皇帝身上,暗自揣摩帝王之意。
而姜云昭,在听到“南淮后主”四个字时,浑身的血液便都凉透了。她愕然抬头看向父皇,觉得这提议简直荒唐透顶,父皇必不可能应允。
然而父皇只沉吟了片刻,便颔首道:“此言倒也有趣……
“准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麒麟殿仍是清晰至极。
“传——南淮罪人庄孟衍,即刻上殿。”
殿内重新变得歌舞升平,可姜云昭就像是被一条白绫勒住咽喉,几乎喘不上气。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,华美绣金的礼衣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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