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有些话不必说得这样明白的。
他们相识之初,便隔着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。她救过他,他也保护过她,彼此欠着命,却谁也算不清这笔账。
他们注定无法像敌人那样利用至死,也无法像朋友那样交付后背。彼此忌惮,又彼此信任,虚假里掺着真实,真实里又藏着算计。
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分寸。
“行了,大晚上的,别在门外发疯了。进来吧。”
姜云昭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不过一瞬,她便想通了。跟庄孟衍计较这些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她转身,率先往温暖的殿内走去——在风口站了这一会儿,她已冻得不行,真不知道庄孟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
可是还没走出两步,庄孟衍忽然出声:“不是,殿下是不一样的。”
姜云昭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只有殿下是不一样的。”庄孟衍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最初那丝自我怀疑已然消散,剩下的只有笃定,“我从亡国那日起,就只剩两样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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