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下手为强。”庄孟衍端起茶杯,施施然道,“与其被她查到,谁都跑不了,不如……让她开不了这个口。”
太监呼吸一滞。被庄孟衍那双阴沉的眼眸盯着,他觉着背后陡然发凉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便是他那位主子,都没有这般大的胆量敢谋害公主。何况还是昭阳公主。她若死了,皇帝盛怒之下焉有完卵?
庄孟衍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他知道自己必须表现得足够贪婪、足够愤恨,才能让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相信,南淮后主终于被大胤公主伤透了心,愿意为了虚无缥缈的复国梦,亲手将她送入地狱。
“庄公子好大的胆子。”太监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可是昭阳公主。”
庄孟衍嗤笑一声:“走投无路之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你说对吗?”
太监听出他话中另有所指,也不接话,只阴沉沉地打量着他。庄孟衍脸上的憔悴是真切的,看不出半分伪装的痕迹,倒像当真被逼上了绝路,横竖都是死,不如赌上一把。
而他那位主子……
太监往后退了一步,重新隐入暗处,声音从阴影里传来:“您的话,咱家会转达给大人。至于大人如何定夺,就不是咱家能做主的了。”
他没再多言,推开门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门未关严,留了一道缝隙。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纸页沙沙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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