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赤炎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,母亲离世后便再没有人给他做过护膝了。
姜云晞低头看了看,见上面没有沾上污渍,便轻轻松了口气。她抬起头,见阿史那赤炎正盯着那绣绷看,目光定定的,一动不动。
她沉默了一瞬,将那绣绷往身后挪了挪。
“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,”她说,语气平淡无波,“绣得不好,殿下别看了。”
阿史那赤炎张了张嘴,方才闯进来时那种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,那些不可一世的情绪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可此刻却像是撞在棉花上,所有的力道都被卸了个干净。
他想问:“这对护膝是给我做的吗?”可话未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实在不像话。姜云晞如今是他的阏氏,本就应该给他做,问这句话反倒像是在讨要什么恩赐似的。
阿史那赤炎忽然觉得姜云晞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很是刺眼。他记忆中的姜云晞明明是那个会在街市上对他横眉冷对,断然呵斥的鲜活少女,而不是现在这个在王廷中一点点腐烂的储君阏氏。
他兀自转身,大步走向帐门。
姜云晞没有挽留,他也没有停下。似乎是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,比如蹲下来,比如伸出手,比如说一些他从来不会说的话。
帐帘掀起又落下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风里。
姜云晞独自坐在地上,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,直到完全听不见了。她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,重新理好丝线,继续完成那副护膝。
帐外传来李迎香试探的声音:“公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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