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史那赤炎虽勇,却并非莽夫。他有战略眼光,怕是早看出阿史那度厄此番不过是逞一己私欲、鲁莽行事。与其蹚这趟浑水,不如趁他在外折腾,坐稳自己的储君之位。”
皇帝虽未开口,眉宇间却透出几分赞许之意,显然对太子这番剖析颇为满意。
“那阿史那度厄呢?”姜云昭又问,“他就不怕自己远离王廷,赤炎王子趁机收拢人心,彻底断了他的储君路?”
“他当然怕。”姜云曜看向妹妹,唇边浮起一丝笑意,“可他不打这一仗,还能拿什么翻身?若是能打赢,兴许还能搏个迎娶大胤公主、挫我朝锐气的名声。若是不打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他就只能输在你手里,叫天下人都知道,他连我大胤的昭阳公主都斗不过。”
姜云昭一愣,半晌才道:“……他倒是挺看得起我。”
父皇已遣太医远赴北境,为三皇子诊治。其实论及外伤,太医未必比随军军医更精通。父皇此举,更多是为彰显重视。
姜云昭虽忧心三哥伤势,却也无能为力,只能将那份担忧压在心底,盼着北边能传来好消息。
她离开宣室殿的时候,早已过了子时。
夜风灌进她的衣襟,冷得直打哆嗦。她拢了拢斗篷,抬头望向天空——璀璨的烟火早就停了,只剩下被硝烟覆盖的模糊浓稠的夜空。
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殿下?”白苏跟在后面,有些不解。
“我好像又食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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