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德胜念得不疾不徐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
马颜如面如死灰,只能苍白地辩驳:“臣不知……这些事都是底下人瞒着臣做的……”
皇帝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短促,却清晰可闻。满朝文武无人敢将这笑当作对臣子的宽宥,反倒愈发战战兢兢。
“底下人瞒着你做的,”皇帝缓缓重复了一遍,“那朕问你,兴隆记这些年赚的银子,都进了谁的口袋?!”
马颜如张了张嘴,无言以对。
“你替朕管着户部,却拿着朝廷的银子往你马家的府库里搬!那些银子,是不是都被你拿去贿赂官员、打通关节了?!”
马颜如的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:“臣有罪,臣有罪啊!”
“你当然有罪。勾结北漠,私贩军粮,买凶杀人,谋害公主——哪一条不够你以死谢罪十回?!”
殿内鸦雀无声,百官都在扮鹌鹑,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里去。马颜如已瘫软在地,抖得说不出话来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这才觉得胸中那口浊气顺了些。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,脸色却仍绷得难看:
“马颜如,斩立决。家产抄没,三族之内流放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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