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听着,脸上原本还因面对儿子而显露的温和神色消失殆尽,剩下的只有帝王的威严和怒意:“她伤着没有?”
“一些皮肉伤。可若非庄孟衍舍命相护,她未必能安然回到朔河。庄孟衍肩上挨了一刀,足见那些人心肠之狠毒。更何况,双双还险些喝下毒粥。那一锅粥毒死了十二个流民,若是双双喝了……”
其实早在姜云昭以流民身份潜入兴隆记时,东宫亲卫便已锁定她的行踪,暗中始终有人盯着保护她,那夜她若执意要喝粥,自会有人拦下。
但此刻,姜云曜将这些略过不提,反倒将那几日的凶险往严重了说。他不在乎父皇是否会怪罪他保护妹妹不力,他要的,是父皇知道那些人曾对他的女儿动过杀心,且手段歹毒。
殿内静得可怕。
铜鹤衔着的烛火跳动着,将皇帝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他眼底那抹沉沉的寒意始终没有散去。
“胆敢行刺皇嗣,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”
姜云曜抬起头,父皇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——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,若是气得狠了,便会露出这样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“此案朕已命刑部彻查。”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才说,“你一路辛苦了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姜云曜站起身,朝着父皇行礼,正要躬身告退,却忽然见皇帝走到他面前。
“曜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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