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文炳问:“谪仙之才,不该生在商贾之家吗?”
沈先生摇摇头,没有回答。他想说的是:谪仙之才,不该生在女子之身。
可吴藻不在乎这些。她喜欢读书,喜欢写词,喜欢唱曲,喜欢一切美的东西。她不喜欢女红,不喜欢厨艺,不喜欢那些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陈词滥调。她觉得那些东西是捆住女人的绳子,而她生来就不是让人捆的。
十五岁那年,她写了一首《如梦令》:
“燕子未归春晓,一院绿阴如扫。
独自倚阑干,花落知多少。
休恼,休恼,今夜月明人悄。”
这首词写得清新自然,有少女的天真,也有少女的孤独。“独自倚阑干,花落知多少”——她一个人倚着栏杆,看着花落,不知道落了多少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。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,不是为谁,不是为了什么事,只是心里空空的,像是缺了什么东西。
缺了什么呢?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座城太小了,小到装不下她的心。
杭州是南宋的故都,西湖是天下最美的湖。吴藻从小就住在西湖边,看惯了“山外青山楼外楼”的繁华,也听惯了“西湖歌舞几时休”的曲子。她喜欢西湖,可她也恨西湖——西湖太美了,美得让人忘记了外面的世界。她想知道,西湖之外还有什么?江南之外还有什么?这个时代之外还有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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