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像一个巨大的、光怪陆离的地下城市。隧道两侧挖出了无数个洞穴,有的改造成了店铺,有的改造成了酒吧,有的改造成了赌场。霓虹灯到处都是——红的、绿的、蓝的、紫的——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混乱的、刺眼的彩色。那些灯光打在人脸上,把每个人的五官都扭曲成一种诡异的、非人的样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酒精、烟草、汗水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那味道很浓,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程巢的喉咙,让他每吸一口气都觉得肺里灌满了黏稠的、腐败的液体。
穿着暴露的女人靠在吧台上,对着满身横肉的男人抛媚眼。她们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,像是涂了一层猪油。
缺胳膊断腿的佣兵围在赌桌旁,为了一盒子弹输红了眼。他们的假肢是粗糙的、生锈的金属,关节处发出刺耳的"吱嘎"声。
各种各样的摊位摆满了隧道两侧。卖武器的,卖药品的,卖情报的。还有卖人的——几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被铁链锁着,蹲在一个铁笼子里,眼神空洞,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鱼。
程巢从那个铁笼子旁边走过。
有一双眼睛抬起来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睛很年轻,十五六岁的样子,眼白里布满血丝,瞳孔却是清澈的、还没被彻底磨灭的。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钟,然后又低下去了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程巢移开视线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守卫带着他穿过混乱的人群,走进了一个位于防空洞最深处的房间。这个房间和外面完全不同——装修豪华,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角落里还有一盆绿色的植物。那植物是假的,塑料做的,但在这个地下世界里,连假的绿色都显得格外刺眼。
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,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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