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巢没有时间去看那些警报。
他从另一侧的墙后冲了出来,弯着腰,压低身体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他的目标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游荡者——那人正专注于压制HIVE-01,枪口对准的方向是前方,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程巢的视野里。
程巢的手里攥着羊角锤,锤头朝下,握在手里的时候重心刚刚好。他的两条腿蹬在地上,肌肉绷紧,身体像一支被拉满的弓,然后松开——
羊角锤砸向那个人的后脑。
但那人的同伴看到了他。
独眼龙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,猛地回身,枪口喷出火舌。
程巢只觉得肩膀一麻。那种麻是从皮肤表面一直麻到骨头缝里的,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,从他的肩膀上穿了过去。然后是疼,剧烈的、让人眼前发黑的疼,像是有一百只蚂蚁正在啃食他的肉。他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一块砖头上,眼前炸开一片白光。
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伤口——血肉模糊的、往外翻着肉的窟窿。那些被撕裂的肌肉纤维红白相间,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。血从窟窿里涌出来,涌得太快了,像是打开了一个水龙头,淌得满身都是。
他的手还攥着羊角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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