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发动机的轰鸣。
那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,一开始很轻,轻得像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叫。但它在靠近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从嗡嗡声变成了突突声,从突突声变成了轰隆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气,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。
程巢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。
他一把抓住HIVE-01的机械臂,拽着它往旁边的一栋破屋里冲。那破屋只剩下半截墙,屋顶早就塌了,只剩下几根焦黑的、像是烧焦的骨头一样的横梁斜斜地搭在墙上。他把自己塞进墙角的阴影里,背贴着墙,把呼吸压到最低。HIVE-01跟着他一起缩进阴影里,它的独眼红光暗了下来,变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小点。
三辆摩托车。
程巢从墙缝里往外看,看到那三辆摩托车从荒草丛生的土路上冲了过来。它们像三只黑色的、长着轮子的巨大甲虫,在阳光下闪着油腻腻的金属光泽。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音,那声音让人牙酸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。
车上坐着五个人。
都穿着黑色的皮衣,那种皮衣被汗水和油污浸得发亮,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恶心的、像是蛞蝓爬过的光泽。他们的身上背着枪——不是那种自制的、打一枪就可能炸膛的土枪,是真正的自动步枪,乌黑的枪管,金属的握把,弹匣里塞满了能在一百米外把人脑袋打成一滩烂西瓜的子弹。
程巢的心沉了下去。沉到了胃里,沉到了肚子里,一直沉到了脚底板。
游荡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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