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他没有选择。
72小时。只剩下不到4时了。
他带着HIVE-01进了砖窑。
里面很黑。从窑口透进来的光线只能照亮最外面的一小片区域,再往里走,就只剩下黑暗了。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,是一种浓稠的、像是能把人吞掉的黑,走进去的时候,程巢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口装满墨汁的缸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、潮湿的、混合着霉菌和腐烂物质的气味。那气味太浓了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他的喉咙。他不得不用嘴呼吸,但这样更糟糕,那些味道直接灌进他的嘴里,让他感觉自己在吞咽一块发霉的、泡在臭水沟里三天的抹布。
HIVE-01的独眼亮了起来。
那一点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,像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、正在滴血的眼球。红光照亮了前方大约十步远的距离,那些砖墙、那些碎石、那些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老鼠尸体,全都被那红光染成了暗红色,像是被浸泡在血水里。
他们往里走。
甬道越来越窄。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通过,程巢不得不侧着身子,贴着墙壁往前挪。HIVE-01跟在他身后,它的身体太大了,有些地方它过不去,不得不用机械臂把砖墙撑开,发出一阵刺耳的"嘎吱"声。
第一只丧尸是从墙壁上的一个窟窿里钻出来的。
程巢反应很快,一锤砸过去,正中脑门。但那只丧尸倒下的时候,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——不是一只,是好几只,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,脚步声杂乱,嘶吼声此起彼伏,像是捅了一个马蜂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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