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风声。风是流动的,是柔软的。这个声音是凝固的,带着密度,带着某种尖锐的目的。它是空气被硬物强行撕裂时发出的尖啸。
程巢的小脑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他的身体本能地向下蜷缩,试图规避那未知的轨迹。
但他还是慢了。
后脑勺传来一声闷响。那是一种骨骼传导的声音,沉闷、厚重,像是一把铁锤砸在了蒙着棉被的鼓面上。
世界瞬间崩塌了。
视线里的景象开始剧烈摇晃,红色的色块与黑色的阴影在视网膜上疯狂旋转,像是一幅被搅乱的油彩画。一阵尖锐的蜂鸣声瞬间刺穿了耳膜,占据了他的全部听觉,将其他的声响——风声、呼吸声、心跳声——统统抹去。
紧接着,一股灼热的铁锈味从鼻腔倒灌进喉咙。那是血的味道,也是恐惧的味道。
一个黑影扑了上来。
那是藏在隔壁教室的一具丧尸。它被血腥味唤醒,像一张发霉的皮毯,带着腐烂的恶臭,向倒在地上的程巢压过来。那张灰白色的脸上,牙齿脱落了一半,剩下的几颗像参差不齐的墓碑,正对着程巢的颈动脉咬下。
程巢的视线模糊,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能闻到那股腐烂的气流,像湿冷的苔藓贴在他的皮肤上。
【指令:清除威胁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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