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晚上八点十七分,古民在“老味道”后厨洗完最后一个盘子,按下计时器。数字定格在01:58:33。他提前完成。老板检查后,递过来二十六元工钱。“今天表现不错,洗得快还干净。下个月开始,一小时给你涨到十四块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古民接过钱。这意味着下个月洗碗收入每月能多六十元。微不足道,但确是正向反馈。他收好钱,快步走出餐馆。距离下午家教结束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,中间他回了一趟医院,帮父亲办了出院手续,送父母回家安顿好,又立刻赶回来洗碗。此刻,疲惫像湿透的棉袄裹在身上,但大脑却异常清醒。
他蹬车回家,老旧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灭。推开门,母亲在窄小的厨房热粥,父亲靠在床头,受伤的腿搁在凳子上。屋里弥漫着中药和旧房子的味道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“吃了没?”母亲问。
“在餐馆吃过了。”古民放下书包,先去看父亲。“腿感觉怎么样?疼不疼?”
“还好,有点胀。”父亲声音低沉,“今天…累坏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古民拿起暖水瓶,给父亲的搪瓷缸续上热水。“下周一开始,我送完奶直接去学校,中午回来给您和妈弄饭,然后再去洗碗。”
“不用来回跑,我跟你妈能行。”父亲说,“你顾好自己上学,别耽误。”
“不耽误。”
古民走到属于他的角落——一张用砖头和木板搭的小桌子。他坐下,拿出记账本和今天的收入。清点:凌晨送奶30元,下午两个家教小班共250元(五个学生,两小时),晚上洗碗26元。总计306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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