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迟。"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,还有几分打趣的意味,"咱们侯府出了个探花郎,这可是脸上有光的大喜事。如今探花回来了,总不能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吧?"
裴辞镜听着祖母的打趣,嘴角微微翘了翘,却没有接话,只是恭恭敬敬地站着,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笑而不语。
是最好的应对。
老夫人也没再多说,只是扶着他的手臂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。
这一打量,她的目光便微微顿了顿。
她这个二孙子,今日确实与往常不同了,不是衣裳不同,不是装扮不同,而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韵,变了。
从前裴辞镜身上,总带着一股子慵懒。
那慵懒不是装的,是真真切切沁进骨头里的,走路不紧不慢,说话不疾不徐,天塌下来也能先打个哈欠再想办法。
老夫人从前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是有些无奈的。
这孩子,年纪轻轻的,旁的没学会,倒是把他爹裴富贵的生活作风学了个十成十,安逸享乐,悠游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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