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胪唱名,持续了整整半日。
从一甲三人,到二甲七十六人,再到三甲一百八十二人,共计二百六十一名新科进士,一个接一个地走到广场中央,行礼谢恩,再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张侍郎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,可那声音依旧洪亮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落在白玉地面上,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,结实而笃定。
待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,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敬谢天恩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数百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,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。
那声音里有感激,有敬畏,有激动,还有十年寒窗终于得偿所愿的百感交集,有人喊着喊着就哭了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;有人喊得格外大声,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苦、熬的夜、被轻视的白眼,全都喊出来。
老皇帝微微颔首。
随后转身。
在內侍的簇拥下,缓缓往乾清殿走去,明黄色的背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殿门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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