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后,盛京长街。
吉时已到。
两台花轿一前一后自沈府朱漆大门缓缓抬出,沿着青石长街,朝威远侯府迤逦行去。日光朗朗,洒在轿顶的红绸上,晃出一片灼目光华。
前头那顶花轿,一眼便知不同寻常。
轿身以湘妃竹为骨,覆着正红遍地金绣并蒂莲纹的软缎,日光一照,浮金流转,华彩灼灼,似将一片晚霞裁下披在了轿上,四角垂落赤金丝绦串成的流苏,随轿夫整齐的步伐轻轻摇曳,漾开一池碎金粼粼的光。
轿顶堆叠着大红绸缎扎成的牡丹,花瓣层叠鲜活,仿佛刚摘下还沾着晨露,微风过处,那牡丹竟似颤了颤,栩栩如生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轿后——那浩浩荡荡、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。
整整六十四抬。
红绸覆箱,金锁紧扣,每一抬皆由两名青衣健仆稳稳扛着,步履沉缓,蜿蜒如一条静默而耀眼的锦河,缓缓淌过盛京最繁华的长街,阳光照在箱笼的红绸上,晕开一片暖融的、近乎威严的光晕。
绸缎、古玩、玉器、头面、田契、铺面……
甚至还有两箱子罕见的古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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