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,接着是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,带着北地人特有的、被风沙磨砺过的粗粝:“报告头儿,按目前速度,到***牧场还要四十分钟。但前面要过黑风沟,那地方雪大,路可能被埋了,得绕道。顺利的话,一个小时内能到。”
“收到。保持速度,注意警戒。猎犬,后面干净吗?”
另一辆车上的人回复,声音很年轻,但很稳:“干净。三公里内没有尾巴。无人机在五公里半径盘旋,没发现异常热源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东边天空有亮点,可能是直升机。距离太远,型号看不清,但方向不是朝我们来的。更像是……在往巴音善岱庙那边去。”
赵铁军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——凌晨五点十七分。距离爆炸发生,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巴音善岱庙方向的爆炸,动静不会小,肯定已经引起了注意。官方会介入,媒体会闻风而动,暗影的人会浑水摸鱼,守夜人内部的叛徒会趁机清理痕迹、嫁祸栽赃。
时间,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紧迫。
“继续监视。有变化立刻报告。”赵铁军放下对讲机,然后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,递给后座的陈北。
“喝点。热的,加了盐和糖。”
陈北接过水壶。金属壶身很烫,但烫得恰到好处,握在手里能感觉到热量透过掌心,一路暖到冻僵的指尖。他凑到嘴边,喝了一小口。液体滚烫,咸中带甜,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滑过喉咙时像一道温热的溪流,暂时压下了胸口的血腥味和恶心感。
“谢谢。”他把水壶递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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